人生的意义:我们该如何生活?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:2020-10-19  浏览次数:11
核心提示:人生的意义:我们该如何生活?晓飞翻译 个人成长之行 8月10日一炜:这是「人生的意义」系列第2篇,Steve探讨了一个核心问题:我
 人生的意义:我们该如何生活?
晓飞翻译  个人成长之行  8月10日
一炜:
这是「人生的意义」系列第2篇,Steve探讨了一个核心问题:我们该如何生活?
如果还没有读过,建议先读一读前面的部分:
人生的意义:介绍篇(上)
人生的意义:介绍篇(下)
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系列,像解数学题一样,一点一点挖出答案。
保持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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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该如何生活,又该为何而活?我们怎样判定是非?在不依靠盲目信仰的情况下,有没有什么说得通的方式,可以解答这些问题?
1、请教古希腊先贤
毫不夸张地说,人们为解答这些问题已奋斗数千年。其中一位尝试者是苏格拉底(公元前469-399年)。他最有力的突破之一,就是通过反复诘问的方式来盘查一个人的信念,即后来广为人知的“辩证法”。
这种做法是通过不断提出和回答一系列探查性问题,从而得到可以被认为是最终真相的答案。他本质上就是故意扮演持相反意见的人,向人们提出挑战,要对方为自己宣称已知的事实辩护。
例如,有个故事讲的是,苏格拉底见到一个打算去法庭控告父亲“不敬神”的年轻人。
苏格拉底了解此事后,他首先承认这个年轻人想必是敬神方面的专家。他说,一个人肯定是敬神方面的专家,才有控告自己父亲不敬神的理由。
然后,苏格拉底谦逊地请此人定义何为敬神,并宣称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。结果,针对年轻人每次的回答,苏格拉底都对答案何以无效做出了简单又不可否认的解释,导致年轻人在试图下定义时总是无功而返。
不难看出,苏格拉底终将惹怒当权者,让自己被判死刑。他本可以逃跑,却选择留在雅典,服下死刑毒药。
苏格拉底对法律怀有极大尊重,即使当守法意味着要牺牲生命才能保持对个人原则的真诚,他也要这样做。当我读到苏格拉底的人生故事时,不禁对他和他的人生哲学无比崇敬。
另一位在解答这些问题上做出显著贡献的哲学家,是亚里士多德(公元前384-322年),他是柏拉图的学生(柏拉图又是苏格拉底的学生)。年轻的亚里士多德拓展了柏拉图关于现实本质的理念,但他最终开始走入新的哲学方向,着手解决一个人该如何生活的问题。
亚里士多德对这个问题的最好解答,是“eudaimonia”这个概念。但遗憾的是,要把此这个希腊词汇译成英文颇为困难。我发现到存在两种翻译版本:第一种是“幸福快乐”,第二种是“人的繁荣”。我见过的其他翻译,大多是这两者之一的变体。
以个人之见,我可能会把这个术语翻译成“完满实现”,但也不是完全准确。Eudaimonia是一种遵循美德去活的进程,而非一种固定不变的存在状态。它并非真像“幸福快乐”会使人想到的那种情绪表现。
亚里士多德之所以得出这个答案,是因为他发现,eudaimonia是唯一可能的潜在人生目标。它可以被看作目的本身,而非通向另一个目的的手段。我认为这也许是“幸福快乐”为何成为最受欢迎译法的原因,因为幸福快乐本身就是目的终点,而非通向其他任何目的终点的手段。
亚里士多德对找到一种“正确活法”很感兴趣(假如确实存在的话)。他对eudaimonia的解释回答由两个主要部分组成:美德行为和观察沉思。
不过,主要问题在于:他用来发现美德的手段,就是观察那些看起来繁荣成功并遵循美德生活的人们,再记录他们的活法。结果表明,这些人的行为经常展现出某种程度的正直、荣誉、勇气、诚实、理性、公正等价值观。
这些价值观并非仅仅是一个人在自我评价时得出的内部观察结果 — 它们也能从外部观察证明。所以,在为正确活法创建出一种半客观的评估标准方面,亚里士多德确实取得了一些进展。
像苏格拉底一样,亚里士多德后来也被判死刑,但他选择逃出希腊,过上了流放生活。(我必须要说,自己对生活在一个哲学思考不会招来死刑的社会深深感激。)
对于亚里士多德在解答人生问题上富于洞见的努力尝试,我从中看到的主要问题是:他的解决方案有点自我循环。
为过上美好生活,我们需要遵循美德去生活,并花时间自我反省和学习研究;但我们怎么知道该用什么标准筛选美德,或选择什么对象去学习研究呢?我们基本上必须寻找看起来活得美好和繁荣成功的人士——或者在亚里士多德的时代,大家也可能被建议效仿神明,因为众神看起来肯定过得不错。如今某些宗教会为人们提供一个努力效仿的美德榜样,道理是一样的。
亚里士多德并没有回答一个关键的问题:一个人可能去过的最好生活是什么样子?Eudaimonia提出了一条找寻此问题答案的道路,但它仍留下一些无解漏洞。
亚里士多德之后,还有很多人解答过该如何生活的问题。每种宗教都有自己对此问题的答案,有些人说世上不存在这种答案,有些人说这个答案无关紧要,也有些人说我们不可能知道这个答案,或者这个答案纯粹就是个人选择的问题。
不过,所有回答里最糟糕的一个,也是大多数人都在做的是:完全忽视这个问题。
2、选择你自己的信念背景
你该为什么而活?财富?权力?服务?长寿?理性?爱?信仰?家庭?上帝?美德?幸福?完满实现?舒适?满足感?正直?请看看这份价值观列表,里面有几百种价值观供你选择。
对于如何去过自己的生活,做出选择极为重要,因为这个选择将为我们要做的其他所有事情设定信念背景。
如果你不自主选择,就会接受默认/一般的信念背景,本质上也就是在让其他人主宰你的信念背景。
总体而言,美国在很大程度上提供的是商业/物质主义的信念背景。人们被教导去找份工作,建立家庭,存些现金,然后等着退休;做个好公民,别自找太多麻烦;也别太出风头;做个社会的好零件就够了。
其他文化环境也有对应的默认信念背景。大多数人都是直接采纳所处文化环境的默认选择,人们彼此间只有很小的个体差异。
被动跟随自己文化环境的默认信念背景,可能是最糟糕的个人选择之一。让我们考虑一下民主与专制环境的简单例子。
在民主环境里,没人真正掌控整个社会的文化信念背景,所以最常见的信念背景,便是缺乏整体一致性的零碎大杂烩。这种信念背景一般都导向困惑与平庸。对于自己该如何去活,这种社会只能提供非常模糊的观念——比如找份工作,组建家庭,别惹麻烦,等着退休。
如果你问一个美国人“去过有可能实现的最好生活”是什么意思,你将得到很多不同答案,其中大多数还会相当模糊和缺乏专注——那些回答都会被苏格拉底的反复诘问打成筛子。
而假如生活在一个信念背景被有意引导的文化环境中,你就得担心谁在引导信念背景,对方动机是什么,以及你能否信任那些引导者。
在一个强大的专制环境里,你常会见到比民主环境更专注的某种信念背景。如果你有机会询问来自纳粹德国时代的人们,“去过有可能实现的最好生活”意味着什么,我打赌那些回答将显得更为同质和专注。
但问题是,这类信念背景的设计初衷,通常是为了维护信念提出者的权力地位。顺从这种信念背景会存在更大的压力。长远而言,这类信念背景可能导向幻灭、麻木或法西斯主义。
若你让社会主宰自己的信念背景(在没有清醒自主选择的情况下,这种事将默认发生),你最后很可能得到一种非常模糊和缺乏专注的信念背景,或者专注于错误目标的信念背景。
两种结果都不是什么好选择,更不是最优选择。这些信念背景无法为你提供如何恰当生活的足够指引。你会花大量时间瞎猜自己的人生道路,或做出大量日后困扰自己的错误决定。
归根结底,若你想更接近“有可能实现的最好生活”,就必须挑选属于自己的信念背景。你不能只是继承所在社会的默认选择,并遵照其他人对你的期望去生活。
与自主选择一个更好信念背景而能取得的成就相比,顺从默认选择,你几乎就是在浪费自己的人生。
那我们到底该如何弄清怎样去生活?我们应当直接去猜,并希望得到最佳答案吗?有没有一种理性明智的做法,可以让我们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?
我无法为你做出这种决定,但我可以向你解释我是如何做出这个决定的。而且我发现,由此得到的答案非常令人满意。我的答案有一部分是个性化的,但其中也有一些部分对人们都普遍适用。
3、遵循美德生活
在进入成年阶段、开始严肃地思考如何生活的问题后,我遇到的第一个重大停止点,本质上就是亚里士多德探索中止的地方。
在自己20多岁时,我花了大量时间致力于遵循美德生活。我把过上“有可能实现的最好生活”等同于“成为美德之人”:要活得具备荣誉、正直、勇气、同情等品格。
我列出自己想拥有的所有美德,甚至设置出能帮我拓展它们的各种创造性练习。本杰明•富兰克林做过非常相似的事情,我在阅读他自传时看到,他每周都会专注于一项特定美德,以便拓展自身优秀品格。
奇妙的是,我在这段时期也对一款特别的电脑游戏情有独钟 — Ultima IV(《创世纪四》)。直到今天,我不得不说它依然是我最喜欢的一款游戏。
在这个角色扮演游戏中,你是Avatar(虚拟人物),真理的探求者。你的目标并非要毁灭某个敌人,而是去探寻被称作“终极智慧法典”的宝物。为实现此目标,你必须拓展出八种美德品格。
这些美德是以“真实”、“爱”和“勇气”三个元素为基础的八种组合:
1)真实 = 诚实
2)爱 = 共情
3)勇气 = 英勇
4)真实 + 爱 = 正义
5)真实 + 勇气 = 荣誉
6)爱 + 勇气 = 奉献
7)真实 + 爱 + 勇气 = 灵性
8)缺失真实、爱和勇气的状态是傲慢;反之则是谦逊
我发现这套美德系统非常巧妙,尤其考虑到它居然是源于一款游戏。
多年以后,在一次电子游戏博览会上,我终于见到了这个游戏的设计者Richard Garriott。于是我问他,是怎么想出这套美德系统,以及最终为什么选择了这些美德?他告诉我,自己是从头脑风暴想出一长串美德列表开始,并注意到那些美德间隐藏的相互关系。
虽然是从游戏里受到了这些启发,但我对现实世界中美德生活的看法,是非常类似的。只不过对于三项核心美德的叠加结果,我认为“正直”是比“灵性”更好的表达。
Ulitma V(《创世纪五》)继续探索了这些美德的反面,各种源于虚伪、仇恨和懦弱的负面品质。但不幸的是,我感觉Ultima系列游戏从那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了,完全丢失了它的灵魂——我更愿看到那种美德理念得到更深入的探索。
1994年创办Dexterity Software游戏公司时,我对这些美德进行过深入思考。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,真正遵循这些美德生活,并尽可能将它们融入我的公司发展。
比如,在大概六年的时间里,Dexterity公司一直按月支付专利版权的特许使用金(一共有几百次支付),没有一张支票延迟发出,哪怕一天也不会。
我不知道是否有其他公司也能做到这样的标准,反正我合作过的都做不到。我承诺做到这件事,就是因为看重个人荣誉。我把美德理念融入自己经营生意的方式。
对我来说,个人荣誉永远重于利润。现在依然如此。
努力遵循美德生活的不利一面是,我曾被大量明显不按美德生活的人折腾伤害。不幸的是,游戏行业充斥着这类人群,尤其是在涉及大笔金钱时。
我一心想着和同样高度重视荣誉的人们做生意,却悲哀地发现很少有机会遇上这种人。太多人都把金钱的价值看得比个人荣誉更高,所以我等于是在逆流而上。
但即便如此,与其他选择相比,我依然更愿意坚持自己的选择。
努力遵循美德生活的过程中,我也开始出现大量内在冲突。但我并未因此责备美德,而是无奈于自身能力有限,难以在生活中和美德保持全面一致。
我可以在日常生活里过得很有美德,但更大的人生图景又是什么?为娱乐大众而经营一家游戏公司,这种做法足以称得上美德吗?我开始迫使自己接近更高理想,去做更多努力。
我选择无偿在软件专业人士协会服务两年;免费写了大量文章;免费给出大量建议并培训许多从业者;免费在各种会议上演讲;我推动自己为他人的利益奉献更多;我无视一些能赚更多钱的生意机会,而追求能提供更多服务的贡献机会。
我能感到这对自己来说是种进步,但这似乎依然不够。在遵循美德生活的能力方面,我仍未觉得自己接近最佳状态。
起初,我以为这就是生活的本质,自己一生都得挣扎于这种现实。但很快我开始觉得心神不安,总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。
很多年来,我都难以弄清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,于是自己就默认困在了当前的现实状态里。我碰上了亚里士多德可能遇到过的相同路障,这个路障妨碍了他最终解答那个问题:“什么才是有可能实现的最好生活?”
我知道那种生活存在于和我当前位置不同的某个地方,但自己并不知道该看往哪个方向。
4、什么才是有可能实现的最好生活?
最终,我突然想到解答“如何生活”这个问题的另一种方式。我转而问自己:为什么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?它难在什么地方?
新的思路很快引领我问出了另一个问题:
为让“如何生活”的问题更容易解答,有什么事情需要发生改变?
我恍然大悟。
自己突然开始清楚“最好生活”这个问题为什么难以解答:要想准确回答它,我必须知道一切信息。我得变成上帝才行。
让我们面对现实。人类智能是有限的,我们的科技发展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我的电脑在运算方面远胜于我。那个小小CPU能完成的各种任务,人类大脑很难做到。电脑硬盘包含的数据,比我一辈子的记忆都要多。
当然,大脑在许多领域都可以打败CPU。但重点在于,我们肉身所能做到的事情,显而易见存在智能局限。
我问了自己大量有趣的问题,试图全新视角。我们的思维能理解它自身的局限吗?要是一个超级智慧的外星种族来到地球——它们将看到人类智能的什么局限,它们会认为我们的智能边界在哪里?我的大脑明显做不到什么事情?
如果我比现在更聪明更有智慧,又将怎样?我可能过上什么样的不同生活?在一个更加智慧的生命面前,我生活的哪些部分会被认为是愚蠢、多余或有害的?假如一种更加智慧的生命试图优化我的生活,而且对方能清楚感知我的智能局限,它会做出什么改变?
如果我能和大猩猩或者老鼠沟通,自己又会对它们的生活进行什么样的优化?我会看出它们智能上的哪些局限?
对于其他物种而言,它们有可能实现的最好生活又是什么?
我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问题。
最终出现的结果是:我的信念背景发生了转变。我感觉人生第一次真正遇到了个人智能的局限,我开始感知到自己的思维壁垒在哪里。
有的局限显而易见,比如我的运算能力、记忆和速度局限;但我也开始测试其他局限——我能同时想到多少明显不同的概念?在没有测量设备的情况下,我对时间、温度或重量的感知有多准确?自己真正知道多少问题的解决技巧,它们的优势和劣势又分别是什么?
我开始更仔细地研究大脑,并把自己感知到的思维局限,和已经探明的大脑物理结构进行比较。大脑领域的最新研究绝对令人着迷。
通过麻痹大脑,你可以抢劫一个完全具备清醒意识的人;通过电击一组神经元,你可以诱发某种被电击对象描述为灵性感受的体验;你还能通过手术移除一个人弹钢琴的能力。
随着对人类智能拓展出更深的理解,我意识到:解答“如何生活”这个问题的最大困难,就是它需要一种比我们现有智能更高级的智能去回答它。
为了知道“有可能实现的最好生活”是什么样子,你必须知道所有可能的生活是什么样子,而这就是个数学上的优化问题了。这种数量级的信息搜集与处理,是我们现有人类智能难以掌控的。
请想象这世上只有一百万种你能过完自己一生的不同方式。为选出最好的那一种,你必须看完所有一百万种生活,采用某种标准来评估它们,然后挑出分数最高的选项。会怎么样?
这种选择做法存在三个重大问题。
第一,我们可以考虑的选项太多;
第二,我们必须准确预测未来,才会知道每种生活方式的结果怎样;
第三,我们必须想出一套有效的评估标准。
显而易见,解决头两个问题现在毫无可能,但第三个问题有没有可能解决?
第三个问题基本上就是亚里士多德试图处理的问题——找到一套评估标准。
“遵循美德生活”是一种可能的答案,但它依然有点模糊不清。
所以,我们在此要面对一些非常严肃的问题:
首先,那些可选解决方案的搜索空间,大到让我们根本无法全部探索。我们要去思考的对象太大,自己甚至无法真正理解整件事情。
其次,我们需要想出某种评估标准,从而明确地比较不同选项;但这种标准还不能过于依靠无法预测的未来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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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有劲儿才行
 作者的好多文章特别好。感谢
头盔逃离小行星
 加油,我们可选择的很多,又好像没有可选的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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